沉思
我待在不喜欢的环境,学着不喜欢的专业
面对着不喜欢的文化信仰,但是我庆幸的是我没有喜欢着不喜欢的人
我不断适应,不断转变,不断抗拒,虽是个普通人,但是血液里那种不甘平凡的躁动使我不能抗拒
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,不再有复兴运动,不再有但丁的神曲,不再有歌德的浮士德,不再有莎士比亚的四大悲剧
不再有肖斯塔科维奇, 不再有叶芝,不再有顾准,不再有海子。
金钱能买来一切,但是唯有一样东西是买不来,那就是来自内心最真挚的信仰。
试想文革时期,有文才有才艺的人都被打成右派,而国家,一个民族往往需要这些右派
一个卓尔不群,思想独立的人,才是真正的艺术家,思想家,政治家
冷风过境:一生都在等待枪决
肖斯塔科维奇说过:我的交响乐多数是墓碑。
而所谓主流荧幕上的艺术,简直像被糟蹋,或者是扼杀 没有一丝的深度
肖斯塔科维奇说过因为一部歌剧惹恼了斯大林,第二天一篇题为《不是音乐是混乱》的文章出现在《真理报》上
转眼之间,肖斯塔科维奇变成了“人民的敌人”。
但是肖斯塔科维奇说过并没有放弃,他说:如果有一天,我的双手被砍断,我还可以用牙齿咬住笔继续谱写音乐。
他本质上是一个蔑视强权的人,却不幸有着小人物般怯懦的性格。他无心成为极权之下的殉道士,于是便只有与当局保持表面的妥协与合作
和俄罗斯历史上许多呆在暴君身边的文艺家一样,他选择成为一个癫僧,这是俄罗斯民族特有的族群
类似于中国古代那些佯狂避世的智者,他们用疯癫的行为化解暴君的猜忌,偶尔甩出一两句尖刻锐利的话语,投进黑暗如水的专制体制之中
就像德军将列宁格勒团团围住,声言:“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,要将列宁格勒从地图上抹去
艺术本身的多义性帮他隐藏了这个秘密
当我们饱受压迫时,我们的灵魂开始发出异声,这是人类的本能
形式主义危害,傀儡样地代表官方露面,就是写像“森林之歌”和“阳光照耀祖国”一类的音乐
毫无意义
1975年9月,他死于肺癌,被葬在莫斯科新圣女公墓。如他所料,他被东西方阵营各取所需,大卸八块。苏联宣称他是“国家最忠实的儿子”,西方国家则称他为“20世纪最伟大的作曲家之一,苏维埃政权坚定的信徒。”一切仿佛盖棺论定,但他的幽灵却从强权与意识形态的铜墙铁壁中钻了出来,并顺手打了它们一记响亮的耳光——1976年,他的回忆录被伏尔科夫带到了国外,几年后,回忆录面世,题名《见证》
我们不抗拒侵略者,如同强奸不反抗一样,那就构不成强奸,就是纵容,就是默许,就是懦弱,毫无意义。
我已不再抱怨,不再隐藏,对一切都已置若罔闻。
当我们脏时爱我们,别在我们干净时爱我们。干净的时候人人都爱我们
这也让我明白了我存在的意义
2012.3.22 夜